附篇九、慈母的见证

  1979年7月25日,由于神奇妙的安排,使我从农场回到了上海我自己的小房间内。9月14日傍晚,为了要去探访一位难友,遇到了车祸,左腿腓骨(小腿外侧长形骨)被轧断。躺在床上休养时,一天来了一位瘦小的凌慧真老姐妹。她为了继续她先母的遗志和已故姐姐的愿望,特地从远道摸索到我这6平方公尺的小屋。

  她的见证给了我很大的鼓励。为了与同道分享这甜美的果子,就将她慈母生平的事迹写在下面,希望藉着所记载的一切,能帮助一些在困苦中的人们。

  她的慈母是位敬虔的基督徒,未信主前心中悲伤,道路坎坷;信主以后,各方面大有改变。现在将它分为七方面,由凌姐妹自述:

  一、童年时代──我的母亲出生于一个平凡的家庭。她天资聪慧,年幼时爱好读书。在百余年前,女孩子是没有读书机会的,可是她天天要求外婆说:“我要读书,我要读书。”后来总算在邻居地主家里得到了寄读的机会。她既聪明又用功,一年内读完了很多古书──三字经、千字文、百家姓、闺门女训、论语、孟子等。这是神为她蒙恩得救后能读圣经奠定了基础。她后来所以能读圣经,圣经里面的字她差不多都能认识,就是这个缘故。

  二、蒙恩得救──母亲24岁结婚,生一男二女。10余年后,我的父亲去沪经商,不久有了外遇,遗弃了她。那时她精神上受了严重的打击,生活当然也发生了问题。上有老,下有小,怎样生活呢?经过千思万虑以后,她决定自力更生,学会了用缝纫机制成衣。这是我们镇上第一架缝纫机,因此顾客很多,生意应接不暇,日进纷纷。外公亦稍有贴补,外婆料理家务,这样安度了10余年。当妈妈39岁那年,外婆去世了,那时妈妈的痛苦难以形容。

  不料否极泰来,苦中得福:适遇爱主西教士到我们家乡传福音,妈妈那百孔千疮的心蒙恩得救了。从此,她有了依靠,有了盼望。真是人的尽头是神工作的起头。

  三、恩手托住──外婆去世后3年,我19岁的哥哥又因病离世了。哥哥也很聪明,有艺术天才,写得一手好字,画得一手好画。他在上海犹太人哈同创办的大学里免费读书,19岁毕业。哈同很赏识他,收为义子。不幸毕业后那年,患上伤寒症,因父亲误事,以至死亡。这次妈妈所受的打击当然更甚于与外婆离别;所不同的就是,此时妈妈已蒙恩得救有3年之久,神的恩手托住了她,使她不至过份忧伤。

  四、灵命长进──在航行上有逆风驶帆,在人生道路上也有因祸得福。妈妈在3年之内上失慈母,下丧独子,唯一的依靠就是独一的真神。她始终站在主的应许上:“凡劳苦担重担的人,可以到我这里来,我就使你们得安息”(太11:28)。有了神的应许,她就不再自己背负重担了。同时她盼望两个女儿能有读书的机会,长大后可以有自立的能力。然而,她哪有力量供给女儿们读书呢?

  她在困难中,就情词迫切地向神祈求。我记得她在夏季里,未到黎明就跪在天井里祷告。神垂听了她恳切的祷告,使她不久就知道教会学校有借学费读书的机会,学生毕业后可以陆续归还学费给学校。这样,我们都有了读书的机会。姐姐高中4年(当时学制),品学兼优,得享全部奖学金;工作5年后,又读毕大学。我也读毕高中。神是大有权能的神,是他垂听了困苦人的祷告。

  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我们从乡村迁居上海。蒙神恩待,我们姐妹俩都有良好的工作机会。这又一次证明神垂听了妈妈虔诚恳切的祷告。

  五、热心事主──妈妈自从蒙恩得救以后,有一颗事奉主的心。无论在家乡时,或迁居上海后,她碰到任何人总是要问:“你听见过耶稣吗?你信耶稣吗?”她总是抓住每一次机会,对未信主的人传扬福音真道。当她遇到主内肢体,就同心祷告赞美主。在任何情况下,她总是满心感谢、满口赞美主。甚至有一位姐妹夸奖她道:“你真像一位天使。”妈妈很爱唱诗,也很会唱诗,每天早上醒来就发出感谢、赞美、祷告的声音。当她90多岁、对环境不能清楚分辨时,仍然一个人在阳台上不停地唱诗赞美神。

  六、恳切代祷──她常为亲戚、邻居、朋友代祷,盼望他们也蒙恩得福。因着神垂听了她的祷告,有几位确实蒙恩得救了。内中有一位亲戚,迷信拜佛数十年,每月要吃素几天。她的道德品格高尚,可是“行善”不能救她。母亲曾为她祷告了20余年之久,最后她弃假归真,接受了耶稣基督为她的救主。

  七、乐意奉献──我记得母亲虽在经济不宽裕时,仍甘心乐意将钱财奉献给主。她宁可节约生活费,却不肯不奉献。我们姐妹俩在沪工作,蒙神赐恩,待遇较好。我们的收入,第一奉献给神,第二孝敬母亲。妈妈每次收到进款时,总是要说:“谢谢天父,谢谢你们。”我们总是对妈妈说:“只要谢谢天父就够了,儿女是当尽的本份。”妈妈生活上的需要,我们为她预备,不需她自己花钱。她就尽力抓住每个奉献的机会,快快乐乐地将款项奉献给神。神也确实开了天仓,赐恩赐福与我们──不但使我们转苦为荣、转祸为福,还藉我们将从他所领受的恩典与别人分享。

  母亲归天家的时候,享年97岁,临终前毫无痛苦,非常安适。愿一切荣耀归给父神和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