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篇七、哑巴赞美神

  在许多体弱年老的人群中,有一位残废青年,还有一位中年女子,她就是以前校对我译稿《祷告的生命》一书的钱P.Z.姐妹。我见到她,感到欢欣,可是不能与她讲话。有一次,队长看到我们在一起时,立刻教育我们,不让我们有机会交通。我们劳动与学习都不在一个组内,所以见面的机会很少,偶而在食堂拿饭菜时见面,彼此对看一眼就分开了。她每天要走到离生活室较远的猪棚去劳动。偶而她们的小组过于忙碌,人力不够,需要有人临时去支援的时候,我才有机会到她们那里去劳动,不过也没有谈话的机会。

  我刚来残老队时,曾有一位道教徒将钱姐妹所受的逼害告诉了我。大概的情形是这样:在钱姐妹的小组里有个姓王的小组长,竭力逼迫她。小组长经常暗中扭她,用指甲掐她,这样有一年多的时间。因为钱姐妹不肯吃血,小组长和一个帮手硬把血塞在她嘴里。钱姐妹将血吐出来,她们继续塞进去。她闭紧牙齿不吃时,小组长就将她的门牙撬掉。她们因为她饭前要祷告“谢恩”,小组长就不让她吃饭──有时给她吃些馊饭;有时隔三、四天才给她吃一顿饭。

  有一位佛教徒看到这种情况,就去告诉队长说:“只有死罪,没有饿罪。为什么不给钱P.Z.吃饭呢?”另有一个寺庙法师与一个天主教徒在半夜趁人们睡熟的时候,暗暗地将自己省下来的饭送给她吃。

  钱P.Z.姐妹原来有高血压及心脏病等,哪知这小组长逼迫她时,她恳切地祷告,她的病就全部好了(小组长有一个帮手,本来没有胃病,后来反而胃病大发作)。小组长竭力谩骂、毁谤钱姐妹,不但在饮食方面虐待她,还经常叫她去投河自杀。她说:“河滨没有盖子,你还是死掉好些!”

  主耶稣在《约翰福音》十五章18~20节里说:“世人若恨你们,你们知道恨你们以先已经恨我了。……仆人不能大于主人。他们若逼迫了我,也要逼迫你们。”

  钱姐妹是一个很虔诚的基督徒,年约40余岁。她为了主的爱,默然忍受了一切苦难,从来不说一句怨言。她学习了基督的忍耐,一次又一次地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也不考虑自己的前途,只专心踉从主。她深信那位救她从罪恶中出来、又用大恩选召她的神是真实可信的。她完全相信这位无所不知的神知道她一切的遭遇,所以她专心一意靠主站立得稳。当扫罗逼迫基督徒的时候,主耶稣对扫罗显现,说:“扫罗,扫罗,你为什么逼迫我?”(徒9:4)。可见逼迫主的门徒,就是逼迫主自己了。《撒迦利亚书》三章8节说:“摸你们的,就是摸他眼中的瞳人。”

  这小组长无故逼害钱姐妹,经常谩骂她说:“你的神在哪里?拿出给我看!”钱姐妹的苦情神看见了吗?他都看见了!小组长所说的欺压她的话,主也听见了。神的时候一到,恶人必定遭报。

  事情发生得非常突然:有人来审问小组长了。不知道是她有什么隐藏的事不肯交代呢?也不知道是她在中午洗衣时不谨慎而滑到河里去了呢?不管是什么原因,她的尸体已浮在河滨的水面上了。

  后来,钱姐妹对人说:“撒但能使人误会你,却不能使神误会你;撒但能藉人毁谤你,却不能夺去你内心的圣洁。无论如何,不要被撒但摸着你的内心。当撒但看见他要达到的目的适得其反时,它只能败退了。”还有一位姊妹说:“我心里快乐,因撒但恨我。”这些都是身历其境、爱主的门徒的金玉良言。古人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苦其心志,饿其体肤,空乏其身。……”钱P.Z.姐妹的遭遇和结果就是如此。

  钱姐妹有一位姨母,也在残老队里。她原来是虔诚的佛教徒,这次看到钱姐妹身体的健康和小组长的结局,她也信了基督。这正如《哥林多后书》四章12节的话:“这样看来,死是在我们身上发动,生却在你们身上发动。”神的作为是何等奇妙!因着钱姐妹肯将自己献上(将自己置于死地),仇敌反而受到了羞辱,有人藉此得着了主的生命,主耶稣的尊名得了荣耀。

  因为王小组长死在河滨里的结局,以及她活着的时候怎样迫害钱姐妹的事实全都传开了,所以无论猪棚里的工作人员、整个残老队的人、病房里的瘫子,甚至哑吧,都知道了这件耸人听闻的消息。

  一天,有个哑吧走到钱姐妹跟前,用她的一只手指指着另一只手的小手指,又把双手摊开,眼睛一闭,表示小组长(小手指)死了。后来她又用大姆指指着钱姐妹,双手指她的脸胖了,然后她用手指指天,将大姆指跷起,表示神看顾她。是的,哑吧也在赞美神的作为了。

  奇妙的是,钱P.Z.姐妹的身体越来越健壮。本来她不能扛重物,从此以后,她却能扛几十斤的蔬菜,并不觉疲乏。当那佛教徒将这件事实告诉我的时候,显得又气忿又高兴;她的神态使我久久不能忘怀。钱姐妹遭受逼害时,我在生产队里,完全不知道钱姐妹在残老队的遭遇。这位统管万有的主宰使恶人(王小组长)的恶归到她自己的头上,结果她“落在自己所设的陷井中”──这句话用在她身上正合适。神使人的忿怒成全了他的荣美。钱姐妹的内心也能像约瑟那样说:“你们的意思是要害我,但神的意思原是好的……成就今日的光景”(创50:20)。

  钱P.Z.是个身材瘦小、性格柔顺的姐妹。她不会与别人争执;读书时受了同学的欺侮,她也不敢去向他们说理辩驳。想不到像她这样软弱可欺的女子,竟能在四围是敌的环境中,那么刚毅勇敢;竟能像大卫王的勇士乌利亚一样向神绝对忠诚专一、完全顺服,向仇敌却丝毫不妥协、不低头、不屈服、不怕死。钱姐妹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她为主举起了得胜的旌旗,使旌旗在敌人阵地上空飘扬了起来。哈利路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