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光辉的旅程

古约翰回到加拿大后,参加了长老会在汉密尔顿(Hamilton)举行的大会。古约翰在大会上以肃穆的、毫不含蓄的语气发言二十分钟,要求加拿大长老会的领袖们要在主面前谦卑,寻求圣灵的充满,效法朝鲜、东北各地的教会。古约翰强调,圣灵的掌权,是防止教会退步和冷淡的惟一希望。

一九一○年六月全球差传大会(The World’s Missionary Conference)定于苏格兰的爱丁堡(Edinburgh)举行,古约翰被加拿大长老会委为与会代表。在英国期间,各地教会邀请古约翰分享在中国掀起的复兴情况。他应邀前往爱尔兰、爱丁堡、格拉斯哥(Glasgow)、威尔斯(Wales)讲道。最重要的,是他曾在伦敦甚有威望的司布真会幕(Spurgeon’s Tabernacle)讲道十天。更加令古约翰喜悦的,是他可以与多年来所敬仰的作者撒母耳•佐敦(Samuel Dickey Gordon)同时成为英国属灵水准甚高的开西大会(Keswick Convention)的讲员。前文说过,古约翰在带领各地教会进入复兴浪潮的初期,阅读了撒母耳•佐敦的名著《静心谈能力》。这次古约翰见到撒母耳•佐敦时,撒母耳•佐敦另两本名著《静心谈祷告》(Quiet Talks on Prayer)和《静心谈耶稣》(Quiet Talks on Jesus)已经出版。当开西大会主席赫德(Albert Head)宴请大会的讲员时,英国的属灵伟人迈尔(F.B. Meyer)被安排坐在古约翰夫人邻座。德高望重的迈尔对古约翰夫人说:“这是我首次听你丈夫讲道,他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人物,并有不可思议的异象,你身为太太,可否分享一点他怎样得着来自神的非凡的异象。”

古约翰夫人于是把古约翰如何在义和团运动中神迹般地死里逃生,如何长期在中国服事卑微者,如何坚定不移地信靠神,以及如何时刻与神同在。古约翰夫人述说时,迈尔细心倾听,一个字也不放过。然后,迈尔站起来感叹说,完全不出我所料,古约翰实在得着从神来的不寻常的异象。

在英国期间,古约翰在寻根时,发掘出他的英文姓Goforth“前进”的来源。原来数百年前,他的祖先在选择“前进”或“明哲保身”之间,选择了前进。结果,他的先辈离开了家园和家人,投入了清教徒领袖克伦威尔(Oliver Cromwell)的麾下。古约翰的英文姓“前进”,就是古约翰一生事奉道路上的写照。

从一九一○年十月至一九一四年,古约翰在河南卫辉服事那一地区的教会,有时到外地领会和培训华人教牧人员;他把那些年间的经历,记载在他所口述的《中国神迹般的人物》(Miracle Lives of China)。

一九一五年,美国长老会的中国差传工作视察团,在中国长老议会会长路崇德牧师(Rev. James Walter Lowrie)的陪同下,到河南省拜访古约翰,恭贺他达到了差会预设的目标。即在每方圆十英里的范围内都有一个聚会点。古约翰是达到这项目标的第一人。

一九一六年春,古约翰动身往南方作差传工作,当他刚刚穿过江西省信江地区没有几天,他脖子后面的脓疮恶化,不得不中断行程。雷实礼医生(Dr. Percy Leslie)劝告古约翰,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说他是两头都燃着的蜡烛。到了古约翰病情趋于严重时,他前往浙江杭州的缅因医生(Dr. Main)的诊所治疗。缅因医生诊视了古约翰的病情后,警告他说,你若再继续劳累不休息、不治疗的话,不啻自杀。古约翰——一个本来非常活跃的神仆——顺服了医生的吩咐,回到加拿大养病。

当古约翰横渡大平洋时,他与内地会总主任何斯德(Dixon E. Hoste)同住一个船舱。在整个航程中,古约翰给何斯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何斯德对所观察到的古约翰,笔录如下:

“古约翰由于长了疔疮,非常不舒服。但是他那坚忍、无私、乐于助人,而又喜乐的性格,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在整个航程中,我没有看到他有一丝暴躁或一次脾气。每当我看到他那憔悴的、干瘪的脸孔,和那弱不禁风的身躯时,我看到这是他所事奉的主的恩典在托住他、在扶持他。且不说他超越的恩赐,和他影响广泛的公开职事;他实在是一个值得被敬爱、钦佩,和效法的伟人。”

感谢主,历三年之久,备受二十处疔疮所折磨的古约翰,固然一度病危,但因他长期忍耐,靠着信心,终于得着主的医治。

一九一七年秋天,古约翰返回中国,迁居到河南与湖北交界的鸡公山。他从鸡公山,前往汉口、上海、香港、广州、梧州和桂林等地讲道。一九一九年春天,古约翰先在梧州为宣道会主领一星期的奋兴聚会;然后转移到桂林,再为宣道会主领十天的奋兴聚会。

一九一九年夏天,冯玉祥将军的部队,驻扎在江南,请古约翰到军中布道。当时天气酷热,加上古约翰夫妇又听到江南一带霍乱盛行,于是古约翰信心软弱,显得犹疑不决;但是那时他们翻阅到传道书十一章四节:“看风的必不撒种,望云的必不收割。”一九一九年八月二十四日主日,古约翰到达冯玉祥的军营,冯玉祥亲来迎接。古约翰夫妇在军营中住了十三天,每天布道两次,每次听道的官兵约千人。在末一次的复兴会中,冯玉祥大受感动,痛哭流泪。在最后一天接受洗礼的有九百六十人;守圣餐的官兵有四千六百零六人。

一九二○年夏天,河南北部遭遇了水灾,有四千人陷于饥荒。古约翰夫妇认为这是机会,向灾民传福音,于是在同年冬天回到了彰德。在五个月的巡回布道中,共有三千人归向了基督。

一九二一年春天,古约翰回到鸡公山;休息了一段日子,又再南下巡回讲道,直至上海。

一九二二年,冯玉祥出任河南督军,部队驻防开封。古约翰应邀到军中讲道一个月,其间还在开封城内传福音。古约翰教导冯玉祥读圣经,他对冯玉祥期望很高,确信他将是中国的克伦威尔(Oliver Cromwell)——中国清教徒的领袖。

一九二四年二月十日,古约翰已满六十五岁;他写道:“今天是我六十五岁生日,我是多么渴望再有二十年的时光,好让我抢救更多失丧的灵魂。”在这一年,他返回加拿大。

古约翰身在加拿大,心却在中国。一九二六年二月,古约翰在家里,等着救护车把妻子送到多伦多总医院(Toronto General Hospital)急救,突然接到冯玉祥电报,邀请他再到开封。这边古约翰读冯玉祥的电报给他妻子听,那边多伦多总医院来电话,说医院爆满,古约翰夫人要在家里等多两三天。古约翰夫人低头祷告;祷告完,说,我和你一起到中国去,说完霍然而愈。

一九二六年三月二十五日,古约翰夫妇到达上海,然后再途经汉口,前往北京。古约翰到了北京之后,才知道冯玉祥已经率军转移到西北。古约翰长途跋涉,结果扑了一个空,但他并没有因此灰心和失望,他深信神有更美好的旨意,神会在事工上有新的安排。在那些困难的、等待的、漆黑一片的日子里,古约翰的信心从未动摇。

正当古约翰等候神的时候,从东北的牛庄,寄来爱尔兰长老会差会宣教士麦嘉孟牧师(Rev. James Mc Cammon)的信,邀请古约翰夫妇到东北开荒拓土,去播种福音种子。

一九二六年春天,古约翰到达吉林省四平市,并以该地为宣教站,向洮南、辽东等地推展。一九三○年初,古约翰回加拿大主领一系列聚会,在多伦多,他发现右眼视网膜脱落,虽经手术,仍无法医治;至同年四月底,右眼完全失明。当古约翰右眼失明之后,往日在中国曾与他相处过的蒙恩的信徒的形象,却栩栩如生,展现在他的心目中。在他住院四个月期间,河南惠民医院的盖麻姑小姐(Miss Margaret Gay)自愿前去护理;她把古约翰珍贵的宣教生涯的回忆,笔录下来,再交给古约翰夫人整理成书,取名《中国神迹般的人物》(Miracle Lives Of China)

一九三一年五月,七十二岁高龄的古约翰,又回到他的第二故乡中国。一九三二年,他在二十多处带领奋兴聚会;其间曾返回河南安阳一次,在大帐棚里对着千人讲道,并与中华基督教会彰磁全区奋兴大会的会众合影留念。

一九三三年,古约翰仅存的左眼,也因视网膜脱落而失明,不得不打算回到加拿大。一九三四年年底,古约翰搭车离开四平街车站的时候,送行的人有的因悲伤过度而不支,有的喊着说,以利亚离开我们,我们个个必须像以利沙。此时眼泪湿润了每人的眼眶。

古约翰从一九二七年至一九三四年,曾带领无数人归向了基督。仅统计他临走前三年的数字,一九三二年带领四百七十二人信主,一九三三年则有七百七十八人,一九三四年攀升至九百六十六人。最令人惊讶不已的,是他双目完全失明的一九三三年和一九三四年,他是瞎着眼在讲台上传福音,而信主得救的人却剧增。

一九三五年一月,古约翰回到加拿大。这时七十六高龄的古约翰,奔波在加拿大和美国之间,一周讲道八九次。他不断呼唤美洲的信徒,要参与在中国的差传工作,要关心在中国千千万万失丧的灵魂。

一九三六年十月七日,古约翰在加拿大安大略省(Ontario)怀俄明(Wyoming)的圣安得烈教堂(St. Andrew Charch)讲道;他说,他惟一的愿望,就是作耶稣基督的奴仆。当天晚上,古约翰在睡眠中被主接去。

在古约翰被主接去之前几星期,他说过,他最喜欢见到的,就是主的形象。如今,他是应验了诗篇十七篇十五节所讲的:“我醒了的时候,得见你的形象,我就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