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彩上的日光

  虹是神所造最美丽的东西中的一样,当挪亚想到将来再临到的审判心中恐惧的时候神使虹显露出来,这也是神所作最美丽的事中的一件。这个施怜悯的证据安慰了挪亚,从那时起也安慰了千万人的心。神也用一种极优美人间的方法提到这事:「我使云彩盖地的时候必有虹现在云彩中,我看见便记念我与你们所立的约。」(创九14)神的眼睛和我们的眼睛同时看见同样的东西,这真是极有意味值得我们思想的事。但还有一件更能安慰我们的事,就是想到他看见我们这软弱昏蒙的眼睛所不能看见的虹的另一部分。

  这个立约的虹驾过全部圣经,从创世记到启示录,一端落在亚拉腊山的湿地上,一端落在天上辉煌的宝座上,驾过整个的宇宙。在洪水一千八百年以后我们在神所说安慰的言语中看见它,「我怎样起誓不再使挪亚的洪水漫过遍地,我也照样起誓不再向你发怒,也不斥责你。」(赛五十四9)又过了八百年我们在使徒约翰的异象中又看见它,「我见有一个宝座安置在天上,又有一位坐在宝座上,又有虹围着宝座好像绿宝石。」(启四2、3)神在古时证明他永远的信实所用的表记在天上显明出来。这个围绕宝座的虹与其它的虹不同,因为它不是有七个颜色乃是只有一个;然而这个分别只是将这意思显得更加清楚。我们读圣经中的表号必须用东方的眼光,不可用西方的眼光;在东方人的思想中都承认绿色是表示信实和真诚的人的信实在神面前曾不断的失败。最好的圣徒对神失了信,以色列人的祖宗对神失了信,最圣洁的使徒失了信;但神在他自己的应许上总未曾失信,而且也总不能失信。

  在这里不是有一个伟大赐平安和盼望的信息给那些受苦的人么?我们都愿意没有云彩只看见虹;但事实办不到。日头需要有黑云才能把它的颜色表现出来,神也需要有一种忧苦黑暗的背景才能使他的慈爱映像出来叫我们看见。云彩越黑,虹就越清楚:神所以常使那在我们上面的云彩越变越黑,有一个原因,正是要使我们看见他的慈爱是不能否认而且容易知道的。

  在那饱尝痛苦的雅各布的历史中我们能看见一个优美的例子。当他所爱的拉结死去,约瑟又被哥哥们卖掉,在他以为也是死了的时候,正像一层厚云遮蔽在他上面。不久在这些痛苦后面又来了一层黑云。地上遭遇了大饥荒,这时在他和他全家的前面似乎只有死亡在那里等候着。在那时云上就有一条虹,神看着那虹,雅各布却不能看见。这个虹太模糊,以致他那被泪所蒙蔽的眼睛不能分辨;原因就是云彩还未曾黑到能显出虹来的地步。由此神使它再黑些。雅各布必须打发他的众子到埃及去籴粮。他们许久尚未回来。他的心中充满不安和惊恐。后来他们回来了,但他们却告诉他说他们不得已把西缅留在监牢里,并且埃及的统治者对他们说严厉的话,还索取便雅悯。这位可怜的老人听见这话再不能支持。他不能离开他最爱的儿子便雅悯:他喊着说,「我不要我上面的云彩比现在更加黑暗。便雅悯决不可去。」但神的意思是要使云彩更加厚些。便雅悯必须走,这老年的父亲几乎伤心至死对他们说,「你们要使我白发苍苍悲悲惨惨的下到坟墓里去;一切的事都这样难为我。」

  过了些日子云彩越来越厚了,到了末后,几乎完全失了盼望的时候,日头忽然照射出来,在这最后的黑云上面显出美丽的虹来。他的儿子们告诉他说,「约瑟还在;」他喜乐得几乎昏倒。这个虹太亮几乎使他的眼目晕眩:但他越留意看,他越明白并不是一切的事都「难为他」,乃是一切的事都「互相力」,成就一样最大的益处,超过他所想象的。他最后才看见神从始至终所看见的,因此得了他本来早可以得着的平安,这种平安只有心中完全愿意容神按着他自己的意思行事而且完全安息在他里面才能得着。当他自己从始至终看到他所遭遇的一切患难的时候,他所事奉的信实的神却在那里安排,要使那美丽的虹显现出来。神的安排总是这样。

  「我的怒气涨溢,顷刻之间向你掩面,」这是云彩──「却要以永远的慈爱怜恤你,」(赛五十四8)这是虹。「我要用杖责罚他们的过犯,用鞭责罚他们的罪孽,」这是云彩──「只是我必不将我的慈爱全然收回,也必不叫我的信实废弃。」(诗八十九31、33)这是虹。「主阿,你若早在这里,我兄弟必不死,」这是云彩──「我不是对你说过,你若信就必看见神的荣耀么?」(约十一40)这是虹。「在世上你们有苦难,」这是云彩──「但你们可以放心,你们在我里面有平安,」(约十六33)这是虹。「我所作的你如今不知道,」这是云彩──「后来必明白。」(约十三7)这是虹。「你们现在也是忧愁,」这是云彩──「但我要再见你们,你们的心就喜乐了。」(约十六22)这是虹。凡经过我们头上的云彩无论是因罪而有的,或是因忧苦而有的,没有一样不能因着神完全赦罪的恩惠和完全满足的平安而变成光明的。

  若不是神的慈爱照耀在上面,苦难中就没有福分。若没有日光云彩就不能产出虹来;但当我们看见那驾在云彩上的灿烂的弧,看见那使云彩有荣耀的东西的时候,我们不再想到云彩,我们只看见虹。注视那像虹一般显在忧患上面的慈爱,忧患便几乎看不见了;它「变成了喜乐」。真的,有时我们不多能看见虹,它太模糊不清;但云彩越发黑暗,它就越发光明。也许就是因为这个缘故,神常使我们的云彩越来越厚,甚至像夜间那样的黑。我们只要了解虽然我们的眼睛不能看见神的眼睛所看见的光明,神却总是注目看见它,而且他「永远记念他的约」。

  还有一件事也使我们得着很丰富的属灵的教训,就是我们看虹只能看见半个圆形,因为我们是从地平面上来看它,所以是不完全的。那些在极高的山峰上看见过虹的人和那些在空中旅行的时候看见过虹的人曾告诉我们说,当他们看见虹的时候它的圆形是完全的。我们存着这个思想再念那句话说,「有虹围着宝座」,岂不是指示我们说在地上的时候我们不能看见神的爱的全部分,甚么时候我们上升坐在属天的地方,我们便要看见现在所看不见的事,要「全知道如同主知道我一样」么?忧苦的人哪,忍耐等候罢!现在看着神的爱似乎是不完全的,当你升到比现今更高的地方的时候,便都显得完全了!但这事要隐藏直到我们得着属天的眼睛,那个眼睛能从爱的中心点,看到神的爱,那中心点就是耶稣基督的宝座。

  还有一件值得追忆的事,就是我们屡次惧怕黑暗的云彩临近我们,然而到了它们过去以后我们又为此赞美神;因为云彩中所降下的不是灾祸,乃是「临到我们头上的福祉」。当它们降到那金色的西方以后,日光射透它们里面的时候,它们正像天使在那紫色的天空所铺张的衣服一样。有时初发现一种极严重的病状的时候心中感觉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后来这病状越发证明是确实的,恐惧也就随着增加,但常是在疾病中学会了顺服神的旨意,神的使者便来围绕着痛苦的病床服事我们了。当我们最喜爱的事物要被毁坏或是我们所爱的人不久要离开世界的时候,我们战栗惊惶,甚至像发狂一般求问神能不能使我们脱免这种可怕的幽暗。一个母亲注视她的孩子的苍白的面容,静听他短促的呼吸,觉得有一个比她有力的手要将她的小宝贝夺去,一个被忧患打伤的丈夫看见他多日所爱的妻子的脸一日比一日消瘦,而且看出来她想要隐藏她的痛苦,这时候云彩是这样厚而且黑,似乎连神自己都永远不能使它再变为光明了,然而多少被泪所蒙蔽的眼睛到底看见了黑云上面的虹,不久,便发现那奇妙的爱就在黑暗的后面,只等候到了适宜的时候要显出它那安慰的能力来!

  若非我们甘心安静接受神所给我们的那最不好的,他就不能给我们他那最好的。若不藉着那显出光来的黑影,连神也不能在我们里面画出基督完全的形像来。伊莱沙伯女王因为完全不明白美术的定律,所以要求画师为她画像的时候不要画出阴影来;当画师告诉她说办不到的时候,她竟大大发怒。可叹!我们也是常常这样向神发怒!

  有一篇诗上说,「神以云彩为车辇」;他就是常常乘坐这种黑暗的车辇去访问他最亲爱的朋友;不过这车看着虽然黑暗,里面却是「用爱铺的」,像所罗门的车一样。无论他甚么时候在黑云里来到,他所带来的总是爱,不是,是爱使他来到我们黑暗的心里。虽然他的车是黑的,他所穿的却不是黑衣服,因为他来乃是一种爱的访问。他最后一次的访问虽然要乘坐云彩的车,那也是一种爱的访问,因为那时他要欢欢喜喜的来把他的孩子们从学校接到家里去,叫他们「永远与主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