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不要消灭圣灵的感动。(帖撒罗尼加前书5:19)

  上岸半个月后,广播又呼叫蒋新城的名字。母亲和妹妹一听见广播的声音就害怕。新城祷告后,心里得着主同在的平安。

  这回书记安排他去张网,四个人一条小船。在张网厂报到时,他被安排在一条产量最低的船上,每六个小时出海一次。

  家里仍然没有粮食供应。从1973年到1976年,新城一直做义务工。从1977年开始,有了4个工分;到1978年有7个工分,并摘掉了黑牌子。1979年因为聚会的缘故,又被减到4个工分。

  没有米,蒋新城天天都吃地瓜(蕃薯)干。地瓜吃得发虚,后来就改吃海蜇。别人吃海蜇不要钱,他却要付2分钱一碗。他觉得太贵,因为连吃好几碗也不觉饱。

  张网厂里烧饭的有一位姐妹,她的见证并不好。有一次,只有她在烧饭,她就给蒋新城的罐子(餐具)上作了个十字架的记号,为了方便辨认。哪知到了开饭时,有一个船老大拿错了罐子。他看见十字架的记号,一把摔在地上,怒声斥责:“到了这里还不老实!”

  蒋新城一声不响,默默承受。那位姐妹连忙说:“是我,是我……无意中划的。”风浪才平静下去。

  那时,妻子因家里生活艰难;在娘家,哥哥、姐夫都是有地位的人,她就低头进,低头出。嫂子的同情又使她产生自爱自怜的心,就不愿再走这条同主受苦的道路。

  又发生了一件事情,就是蒋贻庆为主殉道之后,有一位服事主的弟兄说:“他是死在自己的罪中。”这位老弟兄又把这个消息带到了整个普陀县;在沈家门聚会时,有一位执事甚至在台上说蒋贻庆“不得救”。

  这样的毁谤深深地刺透了新城和他亲人的心。

  新城的表弟听见了,当时就跌倒,不再走这条道路了。他困惑地问:“两次劳改、殉道都‘不得救’,那我们还走(这条路干)什么呢?”(或作“那我们还走什么(道路)呢?”)

  妻子对新城说:“你爸爸走这路,还‘死在自己的罪中’。你不要再走了!”当初她凭信心,来到弟兄没有户口、没有粮食、没有房子的家中,如今却因这位老仆人的话而软弱了。

  新城说:“主在地上,也曾被文士和法利赛人称为‘被鬼附的人’,他们说他是‘靠着鬼王别西卜赶鬼。’‘他被举起挂在木架上,人们把他列在罪犯之中,谁知他是为我们的罪孽被压伤,受尽凌辱苦刑呢?学生不能高过先生,仆人不能高过主人’”(太10:24)。

  1980年,“呼喊派”[注27]进入海岛。那时,蒋新城不在家,已经离开张网厂,又到鲜船上工作,把外海打来的鱼过秤,接船,运到岸上。慈溪的一位周弟兄把“呼喊派”带到虾峙岛,蒋新城的妹夫也接受了。

  新城回家后,将他们叫到家中,劝说:“这不是神的心意。神是叫人安静,不是叫人混乱”(林前14:33)。

  但妹夫说:“这是新的亮光,新的开端。‘主小,我大,把主吃下去’,就成圣了。”

  蒋新城劝他们守住从起初所领受的真道,弃绝假道异端。但他们心里刚硬,不肯回转。有几次,圣灵感动蒋新城再去劝他们,但他想到妹夫的刚硬,也为保留自己,就消灭圣灵的感动,没有去劝。为此,他留下深深的遗憾。

  神的儿女应当活在圣灵的光中,天天受他引领,顺服圣灵。离开圣灵的引领,谁能走得上这条十字架的窄路呢?

  还有一次,是在1975年受熬炼的时候,蒋新城每天挂着黑牌子做义务工。当时,主的灵清楚地感动他传福音给同村一位姓李的老妇人。他对主说:“我挂着黑牌打扫厕所,受尽羞辱。若再传福音,火上浇油,岂不没命了吗?”

  可是过了七天,老妇人在晚上睡梦中被魔鬼引诱,不知不觉出到门外,跳下了水库。第二天,尸体已经漂在水库里。

  蒋新城流下眼泪,因为保留自己,没有顺服圣灵,失去了爱灵魂的心。他几次祷告,都不能平安,想到将来在基督台前无法弥补这样的亏欠。因为主的话说:“不可消灭圣灵的感动”(太10:24),又说“体贴肉体的,就是死;体贴圣灵的,乃是生命、平安”(罗8:6)。[注28]

  在1981年一天晨更的时候,主赐给他一句话:“以色列人住在埃及共有430年。正满了430年的那一天,耶和华的军队都从埃及地出来了”(出12:40-41)。那时,他儿子刚刚生下不久。

  不到一个星期,书记又问他:“你要耶稣,还是要户口?”

  蒋新城并没有思想,立刻回答说:“书记,不要耶稣,我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要耶稣?你去吧!”

  其实当时已经有了粮食供应,因为上面普查下来,终于给蒋新城上了户口。

  整整8年的时间--不是8天,不是8个月--蒋新城踩着父亲血迹的脚踪随主走过。没有户口,没有粮食,没有享受世人所有的最基本的作人的权利;他所有的,只是做不完的苦工、毒打、辱骂与贫穷。晒盐厂、化工厂、……什么工都做过。

  他对自己的儿子说:“我们或处丰富,或处贫穷,吃穿都不要求,也不追求世界的快乐。当你爷爷走道路时,我只有7岁,姑姑3岁。过年时,别人放鞭炮,我们家关上门哭一场。我问母亲:‘爸爸在哪里?’母亲就回答说:‘你以后会知道的。’”

  当蒋新城还在北方时,曾与一位青海的大学生睡在一个炕上。那人因划为右派而劳改。他们一个人读《毛泽东选集》四卷,一个人读圣经。大学生曾经装病不出工,躲在房间里,用15天时间,读完一遍圣经。他说:“我看是看了,也不明白。”又问:“耶稣真的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使你们全家甘心情愿来到这荒原受苦。将来我要给你写本书,书名就叫‘鸿雁难归’。”

  是啊,若不是神施恩,将人的石心换成肉心,谁能明白神的道呢?

  人的生命一旦与耶稣相遇、被主的爱吸引,就一生随他远去,永不分离。这其中爱的故事怎能述说得完全呢?当众圣徒都汇聚在荣耀光明的宝座前,一一述说主与我们爱情的故事时,恐怕万有都要一同敬拜、流泪、赞美……

  1. 不久我们聚集河边,
  2. 不久旅程到终点,
  3. 不久心因喜乐抖颤,
  4. 来和歌声在高天。
  5. 我们必将聚集河边,
  6. 真美丽又真光陇的河边,
  7. 同众圣徒聚集在河边,
  8. 安流在神宝座前。
  9. (<选本附录>第22首)

  • [注27] 在“呼喊派”中,也有部分弟兄姊妹觉得李常受错了,太离谱了。但是他们被李用错谬的道理牢笼住了,以致于:

   1)不敢“用爱心说诚实话”(参弗4:15),说了也没有用。一位老同工曲郇民弟兄曾向李指出过;同工约翰.英格斯也指出过。国内也有弟兄在大陆开放之初,郑重地把一本批判李常受错谬的<反对更改福音、歪曲经训>的油印材料亲手交给李的长女婿陶正平弟兄,一再叮嘱他带回美国交李常受弟兄。这份材料内有十篇由陈恪三弟兄等长辈同工为真道争辩所写的文章。但李常受却执意“错到底!”真是出奇地傲慢、顽固不化!这都与他身上“另一个灵”有关。

  2)不敢离开呼喊会所,因为李说,惟有呼喊会所才是教会,别的基督徒团体都不是,所以离开呼喊会所就是“死路”一条。

  3)怕“得罪(李常受这个所谓代表的)权柄”、因“不服权柄”而落得个长大麻疯的下场(民12章)。哦,让我们同心奉主耶稣的名捆绑撒但!

--转引自《上山之钥》第一章/附录一“关于李常受及其严重错谬” [中国大陆圣徒见证事工部出版发行/2001年/(61-66页)]

  • [注28]   参《约翰壹书》1:7-10。我们真诚悔改认罪之后,要相信主宝血的功效。